第(3/3)页 只不过这话,林川不能明说,只能暗暗安慰。 “你且放宽心。过几年,未必没有转机。” 不说还好,这一说,老马更崩了。 “林中丞,我今年都多大了?还叫我熬几年?我这些年熬来熬去,官没做大,肚子先熬大了,头发也快熬没了,若再熬不出头,我这辈子就真完了!” 林川看着他那副天塌地陷的样子,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 还能说什么?这人就是嘴欠。 昨日在酒桌上痛快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,今日哭得像个被抄了家的苦主,前后还不到一天,活脱脱把什么叫“祸从口出”演了个十成十。 林川陪着他叹了口气,心里也是无奈。 这世道,聪明人未必就过得舒服,嘴快的人却一定容易挨刀。 可让林川没想到的是,马尚旺被贬,竟还只是个开头。 没过几日,又有消息传来。 先前在聚贤楼上抱怨过林嘉猷的礼部主事刘顺,也被降职了,被打发去了甘肃远州任正九品训导。 林川听到消息时,半晌没说话。 刘顺不过是在酒楼里发了几句牢骚,骂林嘉猷不配做翰林,说穿了,只是替科举出身的那拨人鸣不平。 结果转过头,便叫人一脚踢去了西北边上。 这已经不是杀鸡儆猴了,而是拿着鸡毛掸子,挨个抽给所有人看。 更让林川震怒的是,他的老上司,应天府府尹向宝,居然也被降职,还是被贬去了广西! 当初在奉天殿议削藩那日,向宝不过是客观说了几句“藩王镇守边疆,不可贸然削权”,为诸藩王说了几句公道话。 就是这么几句人话,便叫朱允炆记在了心里。 如今账一翻,立刻把人发配去了广西苍梧,做个小小知州。 要知道,向宝原本是正三品大员,手握应天府大权,如今却被撸成了边远烟瘴之地的从五品知州,直接把人从云上踹进泥里。 可见建文一党打击异己的决心,有多狠。 林川气得拍了桌案:“这群人,简直是无法无天!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,打压不同意见,把好好的官场,搞得乌烟瘴气,鸡犬不宁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