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马是个直肠子,肚里装不得话,心里有半点不痛快,嘴上便非得抖落出来。 平日里就因此得罪过不少人,只是他资历老,又没什么大把柄,别人也拿他没辙。 这日,马尚旺与几名同僚在鹤鸣楼喝酒。 几杯黄汤下肚,话便关不住门了。 说着说着,就说到保举制上。 再说着说着,就骂开了。 “他娘的!” 马尚旺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碗碟乱跳。 “老子自洪武十八年进士及第,入仕为官,在应天府熬了整整十三年,从七品知县一步步爬上来,才混到五品治中!结果有些人,凭着关系,凭着一句‘支持削藩’,居然能直接越级跳到三品京官!” “这官场还有没有规矩?还有没有王法?若这也算朝廷用人,那不如索性把科举废了,大家都回去认门生、攀亲戚、拜座师,谁后台硬,谁做大官得了!” 这话一出,同桌几人脸都绿了。 明眼人谁听不出来老马骂的,就是黄子澄保举茅大芳这件事。 几个同僚连忙劝他小声些。 “马大人,慎言,慎言,楼里人多耳杂……” “来,喝酒,喝酒,少说两句……” 可马尚旺已经喝上头了,哪还收得住?越劝,他越来劲。 “我慎什么言?做都做得出来,还怕人说?朝廷选官,本该看才学、看资历、看政绩,如今倒好,看的是你是谁的人!方孝孺举这个,黄子澄抬那个,一个个都把朝廷官位当自家菜园子了,想摘谁就摘谁!” 这下是真拦不住了。 一顿酒,喝到最后,黄子澄一党几乎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 在座同僚一个个心惊肉跳,只盼着这楼里别有不长眼的去通风报信。可越怕什么,越来什么。 结果第二天,报应就来了。 吏部突然下达公文,以“办事拖沓、治民无方”为由,将应天府治中马尚旺降职,发配到江浦县当知县。 巧的是,江浦县知县赵敬业,上个月刚升迁北平通州知州,正好有空缺。 消息传出来时,朝里朝外都静了一下。 马尚旺本人更是当场麻了,整个人都懵了。 第(1/3)页